攻:“……”

受看着闪烁其词的攻,忽然间福至心灵般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瞒着自己?因为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责任比想象中更大。

泄露资料的内奸,是养子。

养子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先前他在大佬面前立了军令状,被调遣到了财阀旗下的影视公司,也不负所托地摆了攻一道。虽然在大佬面前立了功,但由于那些前尘往事,依旧不被大佬完全信任,只是获得了象征性的提拔。

另一方面,他一个毫无相关从业经验的人,突然空降到影视公司的管理层,无形中也树了不少敌。想要继续向上爬,首先就必须站稳。

养子一边闷头苦干,一边拼命补习,正忙得不可开交,忽然听见新同事在叫自己。

同事:“有个人在外面找你,说是你爸。”

养子一跃而起,奔了出去,果然看见受正站在接待桌旁。

受一身大卖场装扮,带着寒碜的鸭舌帽,恍然间又变回了那个穷会计——不,比那更惨,说他是送外卖的也有人信。这浑然天成的咸鱼气质成了最好的保护色,来来去去的员工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别提认出他来了。

与此同时,攻正举着手机勃然大怒:“没拦住是什么意思?让你们跟着他,你们干什么吃的?!”

手下:“对不起,我们跟车的距离有点远,他突然下车走了进去,这里是对方的地盘,我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敢去追……”

攻:“定位发来,我现在就过去。”

养子四下张望了一圈,几步走到受面前,绷着脸将他拉到一边:“你怎么敢一个人来这里?!”

万一被大佬的人认出来,岂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

受面无表情地看了养子一眼,转身走进了电梯。养子只得跟上。

受带着他一路走出大楼,转过街角,拐进一道无人的小巷,忽然回身,一巴掌抽了过去。

养子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攻的手下:“慢着,他又出来了,后面还跟了个人——快快快跟上——他们现在拐进了巷子里……呃,老总。”

攻:“怎么?”

手下:“他在、在打人。”

攻:“……啊?”

手下抹了把汗:“拳、拳打脚踢的。”

攻:“你看清楚了,他是打人的那个还是被打的那个?”

手下:“打人的那个。对方没还手……已经倒下了。”

受最后踹了养子一脚。

养子倒在地上,躬着身子喘粗气。

受也喘息未定:“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你,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吃了太多苦,觉得自己对不起你。这一顿,是替傅总打的,打你忘恩负义,浪费了他的教诲。”

养子什么也没说。

受:“至于我自己……”

养子抬头看着他。

受:“我最后一次向你道歉。把你养成今天这样,是我最大的罪过。”

养子:“……”

受的表情渐渐不受控制,他不想让养子看见,踉跄着转身走出了巷子。

一辆黑车倏然冲来,在不远处来了个急刹。

车窗降下,露出了攻的面容。攻朝受身后望了一眼,迟疑地问:“人没死吧?”

受:“……皮肉伤。”

攻松了口气:“上来,回家跟你解释。”

受愣了愣。解释什么?

攻再次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我需要向你郑重道歉。”

第38章

“这件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回家之后,攻将受按在椅上,自己坐到书桌对面,摆出了正襟危坐的姿势。

攻:“其实你养子刚刚跳槽去大佬麾下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他的真实目的。因为他早不跳晚不跳,恰恰在大佬后台不稳的风声传出之后跳槽了。假设他是在判断情势之后去的,那么比起奔前程,就更像是去搞事的。但是,我并不能完全肯定,原因有二。其一,我虽然教过他,却不知道他学到了多少,有没有培养出判断情势的眼界。其二嘛……成功率太低。”

攻回忆起了那场茶楼里的谈话。自己在那一天正是这样问养子的:“你以为跳槽去做个小管理,就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而养子是这样回答的:“我能混成怎样,不关你的事。”

当时的自己拿不准他的动机,斟酌着又提点了一句:“就算真让你走了狗屎运,入了他老人家的眼,人家难道不会查你的背景?”

攻:“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他确实听进去了。前段时间,我去了大佬的生日宴会……”

受:“什么时候的事?!”

攻:“在那里遇到了你养子……”

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攻干咳了一声:“怕你担心。总之,我们趁着大佬没注意,交流了一会儿。”

……

宴会当日。

攻:“这会儿知道屈辱了?你自己为什么不泼?你倒是挺有种的,他毁了你和你爹一辈子,你给他当端酒的小厮。”

养子突然收起了冷笑,咬牙瞪视着攻。那眼神中凶狠的恨意,让攻刹那间得到了茶楼里缺席的答案。

攻:“……不是吧你,这年头玩卧薪尝胆有用么?”

养子:“呵呵,谁叫我那个养父自己太怂呢。我小时候,一直盼着他从阴沟里爬起来,卧薪尝胆也好,图穷匕见也罢,把仇给报了。我就这么盼了很多年,后来终于明白了,有些人宁愿一辈子趴在阴沟里。”

攻:“炸成烟花当然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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