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定坤轻笑了一声,在心中暗暗夸赞了自己一句。

居然到今天翻阅罗定的记忆时才知道罗定从前和苏生白有过一段。智商哪儿去了?被二十多岁的苏生白骗的团团转,他四十多年积攒下的眼力是被狗吃了吧?

苏生白真是个好样的,当初毫不犹豫地踹掉罗定,后来又毫不犹豫地踹掉了自己,且瞒天过海地让任何人都对此不知情。自己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可未必有他狠辣的手段和能耐,敢眼都不眨地带方向盘将另一辆车朝着山路下撞。这样的果断利落,不上位简直没天理。

曹定坤趴在床边,失血过多带来的阵阵眩晕让他疯狂地涌上呕吐的yù_wàng。在四十多岁时失去奋斗了一辈子的资本,不论是名望、地位还是产业,现在这一切都会随着落下山崖的那辆车被泥土掩去。可万没想到,老天竟然还在最后拉了他这条丧家之犬一把,让他得以换具身体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地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眼睛死死地盯在手腕处那些细碎的割伤上。脑中就像在放幻灯片,一帧帧划过自己的生平。朋友、爱人、亲人,都虚假的像个笑话。他为之付出了一切,却输得连裤子都没剩下。

果然人这辈子谁都不该信,只有靠自己才是真道理。

苏生白和徐振,他俩这样的唯物主义恐怕怎么样都不会想到自己还能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新获得一次生命吧?

曹定坤收敛了笑容,抚着胸口均匀着自己的呼吸,眼中划过一道浓浓的戾气,配合着他如今忧郁贵公子似的外表,说不出的违和。

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匆促的敲门声,三下连着三下连停顿都没有,催魂夺命的频率让曹定坤迅速地收回了神。

“谁?”他一边出声,一边伸手拿过床头那罐百忧解丢到了垃圾桶里,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你说是谁?是你孙子!祖宗,快开门行吧?”门口传来的声音令曹定坤脚步一顿,随之而来的记忆就像汹涌的浪潮湮灭了他。

他忍着头疼解开了反锁,果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头金发的白胖子。这胖子大约一米七高,眉眼生的很和善,却因为不伦不类的一身潮牌搭配看起来颇有杀马特的风格。

吴方圆,在罗定记忆中有着浓墨重彩一笔的一个人。跟罗定一起在福利院长大,各奔东西后混的不咋样,罗定出道之后就出钱雇他做了自己的助理。其实没什么名气和工作的小艺人给自己弄个助理是挺可笑的一件事,不过吴方圆在助理方面倒是做的挺不错的。他知道罗定有忧郁症,平时将罗定的生活打理地也算井井有条。两个人的关系,说是工作伙伴,可能更加接近于无话不谈极具默契的朋友。

“吴方圆。”曹定坤盯着这个人,声音中带上叹息。新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取代过往的一切了。

吴方圆在看到曹定坤的瞬间愣了一下,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有股难以言明的违和感。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对方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色和赤裸的双脚给带歪了。很浮夸地拍了下大腿,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视着曹定坤:“罗定!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像鬼一样?手机干嘛又不开机?”

罗定想到浴缸边那支泡了水的已经打不开的手机,不咸不淡地回答:“坏了。”

他退开一步让出让吴方圆进屋的空隙,吴方圆却跳的更高了:“祖宗!你长点心行不行?你每个月统共才能接到几个通告啊?谷总这次要提拔你才会安排你跟呼啸一起参加试镜会。你哪怕不喜欢,为了生活费也不能缺席啊!要不是我提早来叫你,你是不又打算放鸽子躲过去?有点职业道德行吗?!”

罗定完全想不起来还有工作这回事,想来这在原主看来也是不值得上心的。这恐怕就是他和苏生白的差别了,苏生白虽然人品不咋样,可只要能出名,绝对是抓住了一切机会朝上爬的。

罗定也很心安理得地装作自己没记住:“哦,我忘了。”

吴方圆一脸的果然如此,朝着屋里看了一眼,他长叹了一声,显然脑袋疼的不比现在的罗定轻。

“祖宗,快去换衣服吧,我求你了,我跪着求你!”吴方圆双手合十以一个十分卑微的姿态对罗定拜了拜,欲哭无泪。

见罗定久久没有动弹,他无语地抬起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一下愣住了。

罗定眉头微蹙,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垂着眼打量他。那目光中的情绪复杂地让人分辨不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年明明还是那样的五官,此刻却陌生的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在他回过神之前,门抵着鼻尖关上了。砰地一声唤回了他的理智。

吴方圆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刚才那一瞬的罗定。气势……不!不止是那样。气场……不,也不全然正确。

他惊疑不定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皮像被上了一圈发条,眨动不停。

罗定给自己泡了一杯盐糖白开,放掉浴缸里颜色怖人的血水,收拾好刀片丢到垃圾桶里,捡起坏掉的手机,最后在洗漱台前站定。

厕所昏暗的灯光打在身上,他微笑着伸出手指缓缓划过这张脸的每一个角落。

英挺的鼻梁,深邃忧郁的眼,天生带笑的微翘薄唇,以及浓密的一双眉毛,和小的一个巴掌就能盖住的轮廓。

哪怕娱乐圈中俊男靓女层出不穷,罗定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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