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笑了一下说:“不过同志啊,这事儿您得这么想。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一个是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可瞅着跟七十岁似得,虚得啊恨不得戳戳就倒。现在这俩人,一个就是皮外伤,另一个昏迷不醒,我们赶到的时候,他骑在老头身上每一拳都往脑袋上招呼,那老头叫都叫不出来了。就算是自我防卫,可也还有个‘防卫过当’呢不是?”

“过当?”杨一鸣不满地说,“对方都动刀了还叫防卫过当?”

“过当不过当不仅仅是从凶器上来判断的。”警察说,“我建议你们协商吧。实事求是地说,如果真的按照规矩走,丁子木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杨一鸣想了想:“我能跟丁子木谈谈吗?”

“我们做完笔录就可以。”

杨一鸣见到大丁时,他已经转移到了拘留室里。隔着一道栅栏,杨一鸣还没开口大丁就冷冷地甩了三个字过来:“我是谁?”

杨一鸣笑一下:“这种哲学终极命题你问我?我哪儿知道你是谁?不过要说名字的话,你是大丁。”

大丁长长地喘一口气,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说过,我不会再认错你们。”杨一鸣耸耸肩,“你跟他不同,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我能看出来。”

“你来干什么?”

“捞人啊。”杨一鸣说。

“我不是丁子木。”大丁试探着说。

“我知道啊,”杨一鸣叹口气说,“大丁,我就是来捞你的。”

“丁子木不会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的,我不会告诉他的。”大丁说,神色间带着惶恐和紧张。

“没关系,他知不知道不重要。”杨一鸣平静地说。

“为什么?”

“我拿你当朋友。”

“朋友?”大丁不甘心地问,“什么样的朋友?”

“值得信任的朋友。”

大丁骤然松开一直死死攥着的拳头,用力拍上自己的脸,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不等杨一鸣发问就说:“我其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是徐霖把我叫出来的……”

“徐霖?”杨一鸣嗓门都提高了,“你说徐霖?”

“嗯。”大丁点点头,“他都快吓疯了,一个劲儿地哭,让我去看看,等我去的时候丁子木他们已经谈了一会儿了,我就听到听到一句。”

“什么?”

“丁奎强说,说,你,那个,包养了丁子木。”

“包,包养?”杨一鸣自己也惊住了,这项指控让他愤怒,但是这种愤怒中夹杂了几分心虚。

“嗯,我一听就怒了,想冲过去揍人,不过我看丁子木更想去砍人……”

“等等,”杨一鸣打断了大丁的话,“你说丁子木?你看到他了?”

“他在啊,”大丁说,“他一直都在,后来那死老头又骂了一些特别难听的话之后他就走了。”

“去哪儿了?”杨一鸣追问道。

大丁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找不到他。”

杨一鸣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不论是倏忽而现的徐霖还是不知去向的丁子木,都让他束手无策。但那些都不是当务之急,他必须先把丁奎强搞定。

“大丁,我问你,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我,”大丁的目光闪了闪,却又倔强地抬起头,口气强硬地说。“他骂丁子木是出来的卖的,我当然忍不住了,所以就动了手,那时丁子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么你来之前呢?他们动手没?”

大丁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徐霖说丁奎强掐着丁子木的脖子,快把他掐死了。”

大丁看看杨一鸣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本来我也没怎么着,把他打趴下后我都想走了,结果那混蛋又摸出把刀来。我看他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报上次的仇的。”

杨一鸣弹弹手指:“行了,剩下的我来。”

“杨一鸣,”大丁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梗着脖子说,“他活该!”

杨一鸣笑了:“他当然活该,你这是英雄救难,我又没指责你你紧张什么呀?”

“我……”大丁的脸红了一下,终于服了软,“我惹麻烦了。”

“不麻烦,”杨一鸣温柔地说,“我能搞定的都不算麻烦事儿。”

“我,太冲动了。”

“那种话,要能忍下去我就该动手揍你了。”杨一鸣把手伸进栅栏里,安慰地拍拍大丁的脑袋,“行了,剩下的你别管了,对了,你怎么跟警察做的笔录?”

大丁淡定地说:“连猜带编。”

***

杨一鸣去时丁奎强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盯着杨一鸣。

“你想要什么?”杨一鸣开门见山地说。

“钱!”丁奎强蹦出一个字,他指指自己的脑门说,“这是故意伤害,我懂法。”

杨一鸣冷笑一声,多年的牢狱生活让丁奎强对这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他非常懂得如何利用法律来为自己谋福利。

“我想您真的是在监狱里呆得太久了。”杨一鸣淡淡地说,“这个世界发展得很快,手机都能远程遥控家里的热水器了。”


状态提示:第80节
本章阅读结束,请阅读下一章
回到顶部
http://www.520dus.com/txt/xiazai187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