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诺心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嘴里却道:“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

“因为那人和我早已结怨,他只是想让我难受罢了,殷诺,你不要再傻了,现在你不肯回到我身边就是他对我最大的折磨,地狱里的他给你的自由与宠爱不过是他的计谋。”白冽停下脚步,看着殷诺道:“我和冥夜,从很久以前便开始争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有争夺的yù_wàng。但是只有你不同,你是我的身家性命,却不过是他耍着我玩时的武器罢了。”

殷诺又想起初见冥夜时被读取记忆的事,那时他确实是在读取他记忆后表现出了愤怒与恨意,甚至毫无缘由地将他留在地府。

白冽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然而他虽信了一些,却还想去亲自问问,他不愿就这么留在人间永远不知道真相。他还没和大家说声再见,他还没问冥夜为什么要那么待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之前对殷诺来说明明是无所谓的,不知为何,现在他却又想追究了。

殷诺为自己找了好理由——他还欠着俞欢赌牌的钱呢。做人岂可言而无信?于是他拼命地挣扎起来。他问白冽:“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的意见呢?明明是我的事,你凭什么为我决定?”

白冽全不理会。

就这么走到了学校后门,殷诺看见门口不远处,站着一堆身着道士服的中年男人,一个个神情肃穆,手执银剑,身后背着一个画着八卦的道士布包。他们见白冽走出校门,连忙迎了上来,似乎都看得见殷诺,皆扫了他一眼。

为首的那个个子最高,年纪最大,做了个揖道:“冥王在人间的供养者也来了,我们的人在不远处和他们打了起来。那些人虽不如我们法术精深,但是人数甚多。”

白冽道:“不用管他们,尽管拖延时间。等还了魂他们便没有权利将人带走了。”

一行人急冲冲地往后山赶,到了一片空地上,早已有另一批人在等候。

空地上的杂草树枝被清扫干净,有人用黑色的牲畜血液画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另有人设坛燃香。

有引魂铃在,殷诺只能跟着白冽进了阵法正中。他们刚一进入,一群人便扛来了一口木棺材,将阵穟蝦似鹄础o踪轻轻地抚摸着棺材的边缘,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道:“殷诺,你终究还是要回来的。?/p>

殷诺便见那个高个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口棺材,而自己的身体便穿着一个月前出车祸时的衣服躺在那里面。他的皮肤白得发青,就像刚从停尸房拉出来的一般,嘴巴微微张开,咬着一颗发亮的珠子。

这场面诡异得让殷诺打了个哆嗦,如果他有鸡皮疙瘩,此时一定早已立了起来。可惜他是鬼魂,表达心情的方式有限。

那些道士们围成一圈,开始叽里咕噜地念起咒语来,殷诺试图听听他们在念些什么,却好像只是无意义的文字,只能看见他们飞速张合的嘴巴,听到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喃喃声。

念了一会,地上的法阵开始微微发出浅蓝色的光芒,此时白冽将他嘴中的珠子拿了出来,那珠子立刻在空气中化为灰烬。

白冽笑道:“费劲心思也只找来了这一颗。今日之事必成不可。”

话音未落,殷诺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法阵外传来:“白冽星君,恐怕今日之事不能如你所愿。”

不过须臾之间,无常便领着一众鬼差凭空现身于法阵外。这些鬼差大都是法力较强的索魂使,手中拿着细长的索魂鞭,头带黑色的高帽,两颊瘦削,神色肃穆,如赴死的将士一般。

白冽所领的道士虽只有二十来人,但是这些人都是人间修法界中的佼佼者,白冽虽失了法力,但却没有失去记忆,他将修仙的功法传授给这些人,短短千年,这些人就都在得道边缘,成了成仙的最佳人选。

且鬼差虽享用冥夜所赐的法力,但是却不能伤人类性命,否则便是违逆天道,破了地府的运转正常。所以白冽那方反倒占据优势,这就像一群警察和流氓打架,有人有所顾忌,有人却赤着脚豁出去。自不必说。

然而也不是定要分出个胜负,双方不过是在抢时间罢了,殷诺灵魂入体片刻,神魂归位,再不是地府管辖内的鬼魂,无常想管也管不了。殷诺若晚一点入自己的身体,肉身离开神珠太久,没有依存,片刻就会消亡,白冽便功亏一篑。

此时距离殷诺初入地府,已经一月有余了。这一切却都是在双方的算计之中。

当初冥夜便是再忙,也绝不会胡乱让个不知底的去给殷诺讲故事,便是因为知道地府内有白冽的帮手,才想趁此机会将他揪了出来。结果只找出一位受过白冽恩惠的索魂官,如今也早已受不住刑罚魂飞魄灭了。冥夜将计就计,让殷诺前往人间,便是因为他还忌惮着白冽手里有殷诺完好的肉身,便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一样,早晚祸患无穷。甚至以白冽的手段,谋划越久,他的把握也就越大。

冥夜是出不了地府的,殷诺便只能作为鬼魂在地府里陪着他。于是他便借殷诺引出白冽和他手上的肉身,让白冽将那宝珠取出,再寻机夺回殷诺魂魄。这自然是一场赌博,所以我们的王此时在地府中,正面对着百晓镜,看着镜中人间的对峙,看着镜中无措的殷诺,他的心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欠缺考虑?派往人间的鬼差是不是太少了?冥夜想着想着,不由地捏紧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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