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好不容易出现的暖阳,他和明泽坐在榆林院的长廊下,喝着雪水泡出来的清茶。

他们越是这般,幕后之人便越是气急。商家堡的内部虽然并不稳定,却也并非能轻易瓦解,百年的产业经过商绝衡失踪的几个月开始面临些许的腐坏。眼看着就能把这底下一根根梁木分别折断,却又出现了一个名为林曦的幺蛾子。

他不知用着什么方法稳住了洪林,甚至连明泽也有办法拉拢过去。一旦商绝衡从沧州回来,他在近期恐怕难以再找到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也许他应该兵行险着,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幕后之人是如何想法,林曦是不得而知,但是他处于主动地位便只管等对方出招便是。

却也能猜到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挑拨不成,那就只能拉拢了。

又想坐在幕后保持他幕前完美的嘴脸,又想坐享其成等着江山自己送上门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要他还沉得住气,那林曦自然也能利用这富裕的时间把剩下的全都拢向自己。

说得明白一点,对方是一个叛徒的身份而且还妄想永远躲在幕后让别人当炮灰,除非商家堡的内部早已摧枯拉朽不可挽回,否则万万没有随便几句话、几个人就摧毁这一切的道理。

当然了,如果没有林曦,洪林恐怕真的就被挑动了。但是再退一步,如果不是林曦,商绝衡还会这般信任以及在意他吗?

万事有因就有果,现在林曦只觉得自己好像特别想念商绝衡。下一次的回信叫他早点处理完沧州的事情,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过新年,如果能回麟州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这般又过了两日,林曦坐在榆林院的长廊下看雪,抬头便看到披着风雪笑意盈盈而来的花羽笙。

花羽笙作为商家堡中唯一一个武功高强又美若天仙的女性堂主,而且花美人还是一只单身的妹子不管在商家堡还是在江湖都颇受追捧,只可惜人家心有所属。

花羽笙的立场一直都是谜,似乎随心又似乎忠于“商”这个姓氏。她的立场和态度虽然成谜,但却是不得不努力争取的一大助力。不说落花堂的实力,就花羽笙本人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对付花羽笙这种同样深城府的人,并不是一个先来后到就能拉拢的。林曦手里没有可以确切说服对方的东西,这种时候按兵不动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至于那幕后之人,他不得不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接近花羽笙,他的时间远远没有林曦的时间来得充裕。

花羽笙应当是和那人接触过,所以才会来找他……探口风?

林曦轻笑着起身,然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在林曦的下首,花羽笙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最后她饶有意味的开口道,“我没想到堡主的口味居然这么清奇,我一直以为就算是男人也该像寒厉晚那种才对。”

林曦认真的把两人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面瘫站在一起,你们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花羽笙撑着腮,修长的眉睫轻盈得像羽毛一般跟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都不想知道最近的事情出自谁的手笔?你这日子悠闲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决定来看看这个能把明泽拉拢过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一介普通布衣罢了,花堂主未免太高估在下了。”

收起那一贯柔弱惹人怜惜的表情,花羽笙的目光一下变得凌厉万分。狭长的眸子微眯着紧紧盯着眼前从容呷茶之人,“商家堡若真要变天,你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喝茶?”

林曦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暂时还变不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

花羽笙阴沉着脸,对于被猜中心思的感觉非常不好,“商家堡是不是要变天我不在意,但是我所认定的家主绝不能是弱者。”

花羽笙的心思其实很好猜,那就是商绝衡和幕后黑手之间到底谁能胜任这家主之位。

林曦可以断定那人绝对没有十足的准备能够夺下这商家的半壁江山,要不然花羽笙怎么可能跑来他这里试探?

但是偏偏商绝衡现在不在商家堡,缺少了最直接的说服力。

“既然如此,花堂主又何必急着找到答案?”

“如果他回不来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林曦就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头,“不可能!那人便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来说服花堂主与他共谋大事?那恐怕他会大失所望,商绝衡绝不可能栽在那种宵小之辈的手里。”

花羽笙看着林曦霎时变得冷肃的脸色只是轻笑了一声站起来,顺手抚了一下衣摆说道,“看来今日我来这一趟是多余的了,能说服明泽之人又岂会是胆小怕事的无能之辈?”

花羽笙走后林曦却没能真正的放松下来,如果那人真的打算直接取商绝衡而代之一定会选在他回商家堡之前下手。

如果不是沧州那就是这回程路上,而且这动手之人的身份非得是名正言顺不可。

林曦踱了踱步然后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却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笔写了几个字:当心‘血亲’,心盼君归。写完之后把纸条折好递给候在一旁的林三,“也不知道这信能不能送到商绝衡的手里。”

他很有理由相信那人已经开始对商绝衡动手了,如果是这样商绝衡一行人就有可能没在沧州。这信,自然也就送不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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