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活得心胸宽阔一点,天大的事儿不过眼一闭,什么都过去了。
傍晚晚饭时候,温瞿见温至殊没来,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筷子一摔就要去找人。推门而至,看到的却是睡得安稳的温至殊以及,蹲坐在他床头的琴司。
“你!”温瞿瞳孔瞪大,恨不得冲上去杀了琴司。
琴司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浅笑:“小声点,你的宝贝弟弟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头的。”他说话轻声细语的,手掐上温至殊的脖子,指甲变长,就差没刺进温至殊的脖子里头了。
温瞿倒退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小六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对他?”
“温家呢欠了我一些东西,他啊……”琴司的指尖在温至殊的脖子间流转着,“不过是我停留在这的一个小小的原因,杀他还是留他,就看温家和你怎么做了。”
“什么意思?”温瞿拧眉。
“你明天就要出空桑山了吧?”琴司收回手,“拖了这么久,为了温慕烟,你也是忍得够久的了。”
温瞿愣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一白:“所以呢?”
“带个东西给我。”琴司摊开手心,“槐心。”
“什么东西?”温瞿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但是发白的脸色让他的动作显得很做作。
琴司笑了出来:“温瞿,你知道的,不用装不懂。”
温瞿表情凝重,轻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你的要求委实过分。”
“那你自己呢?”琴司伸出手指指着温瞿的脸,“你自己就不过分吗?做了这么多事,骗了这么多人。”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温瞿磨牙。
“自有用处。”琴司摇摇手指头,指了指后头,“我放过温至殊,你出去吧。”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琴司完全主导了整个对话的风头,完全不给温瞿任何思考的机会。
温瞿退了出去,退至门口的时候盯着琴司:“别碰六儿。”
“不会的。”琴司笑着点点头,而后,门被关上,“还装睡着呢?”
温至殊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惨白:“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还不懂吗?”琴司敛了笑容,“温至殊,我是好心提醒你,温家呢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温家了。”
“温家的事情那是我们温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妖怪不去自由自在何苦过来折腾?”温至殊脸色并不好,他被琴司施了法,现在浑身动弹不得。这个时候,他忽然很想念南余安,希望南余安能像前两次那样,在他遇险的时候能够跳出来,从天而降。
而这个时候,南余安正在山里头打野果。
他在空桑山这边的树林里晃悠了半个月,前几日发现了这边的妖气,往这边赶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他而言,捉妖呢才是正经事,那天的温至殊不过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做个梦就好,何必放在心上?
之前的事情呢就当是个意外,意外而已,谁的人生之中没有一个意外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隔江烟水,雾雨朦胧(2)
夕阳西下,天空湛蓝的颜色逐渐变成红色然后沦为黑色,零星的星星也没有说闪烁一下增加一下氛围,反而呈暗黄色。南余安躺在树枝上,隔着并不算茂密的树叶看着天空,觉得这天暗的异常的快。
真的是,今天一天又是无所收获。
南余安想了很久,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离开空桑山去别的地方,像他的师傅一样,游走四川。他迷瞪了一下,身边有了动静,他猛地直起身子,看向右手边的天空。那边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地站在树梢上,腰侧有一白绫,随风而扬。
“看来你很无聊。”率先开口的不是南余安反而是若隐若现的那个身影,“一个人在树林里赏月?”
“温家的甜头尝够了?”南余安想给他扯一个笑,结果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就连微笑都觉得疲惫,“找我做什么?”
“温至殊会有麻烦哦,不担心吗?”那人伸手轻轻一挥,把南余安面前的树枝全都挥了开来,露出了自己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他呢,即便要被生命抛弃都无所谓吗?”
南余安抿唇:“温家一向平衡得不像话,怕是你在其中作乱了吧?琴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