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纶脸色僵硬,却还要强装笑脸,到了方府,下轿的吴小姐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且不提方府的冷清,彦以轩到了叶榛家中,先是给叶夫人问了好,这才让人把聘礼抬进来,很快就摆了满满一院子。

彦以轩仿佛没看到叶夫人愕然的神情,拿出厚厚的一叠纸递给叶夫人,“夫人,这是聘礼的礼单,您看看用不用再添些?”

还要再加?

叶夫人眼前一晕,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够多的了。”

叶榛也是惊讶的看着庭院,这也太夸张了些吧?!彦以轩之前完全没和他说这些,他也不在乎,但不可否认,叶榛的心中是欢喜的。毕竟,彦以轩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仔细观察着叶榛的眉眼,彦以轩放在袖中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想把手放到少年的头上,软软的墨发贴在掌心下,是让人迷恋的触感,顾及到叶夫人在一旁,彦以轩只是笑了一下,对叶榛道,“乖乖等我,等着一个月后,我来娶你!”

深深地看了叶榛一眼,对叶夫人道,“夫人,那我就先走了。”

叶夫人颔首,看着彦以轩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次她要坚强一回,不能再让榛儿被他们拖累!

“榛儿,”回到了房中,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叶榛,说道,“叶家我们不回去了。”

“娘亲,您想通了?”叶榛的黑眸乍然亮起,带着希翼。

“是。”叶夫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打开,道,“娘和叶老爷已经和离。”

在来京之前一段时间,她突然重病,请来的郎中都说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们无能为力。之后,叶老爷也不再来看她。

就在绝望时,榛儿派回来的人救了她一命,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听到了叶老爷和云依的对话,她这才知道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年少时的过往,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而另一人早已忘记,甚至弃之如敝屣……

既然这样,她又何苦死守着叶家!

在叶老爷说出和离的时候,叶夫人的心中平静,她以为自己会伤心,会难过,但是都没有,只有释然和放松。

这么多年,在两人婚后,叶老爷在叶老夫人的压迫下又娶了妾室,并和云依生下了叶文。

她总是告诉自己叶老爷心中是有她的,这样做都是迫不得已。可是!她的退让没有得来别人的尊重,反而越发瞧不起她。事到如今,叶府中哪有她的位置!她生下的儿子又有谁重视!

叶榛和叶文,嫡庶分明,受到的待遇却截然相反。本该继承叶家产业的叶榛被一个妾室打压得抬不起头来,若不是叶老爷的默许,纵使叶老夫人再如何看不上榛儿,事情也不至于会到如此地步!

脱离了叶家也好!

见到叶榛后,叶夫人从没和叶榛说过这些,一来是怕叶榛难过,二来也没必要,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提这些烦心事做什么!

“娘,”叶榛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想要问出来,话到嘴边却变了,“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一切有我。”

叶夫人握着叶榛的手,慈爱的目光看着叶榛的面容,柔柔道,“不了,等你和彦以轩结婚后,娘就去尼姑庵落发为尼。”

“娘?!”叶榛震惊反问。

“你听娘说,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想法。经历了这番事情,不说大彻大悟,也是无心世事,娘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丝牵挂就是你。等你结婚后,有了夫家,有了依靠,娘就放心了。”叶夫人脸色平静,眼中却是坚持。

难得看见娘亲脸上出现这种坚决的神色,叶榛有心再劝,视线触及叶夫人的神情,到底不说话。

“娘,你好好休息。”

一个月后,彦府大婚。

整个府内都装饰着红色的色彩,来往的小厮脸上都洋溢着喜庆。

彦以轩一身大红衣袍,坐在马上,启程,去接叶榛。

到了府门前的时候,彦以轩看着站在门口的叶榛,利落下马,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手心的汗,顿了一下,这才上前。

叶榛头上罩着盖头,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又想到这是他们一生唯一一次的结婚,彦以轩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又为何不能忍这一次呢!

哪成想,彦以轩一把掀开了盖头,周围的人惊呼一声,一旁的小厮小声提醒道,“世子,这不合规矩。”

却在彦以轩冰冷的视线中退后一步,不吱声了。

看着叶榛惊讶的目光,彦以轩用头抵着叶榛的额头,沉声道,“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又怎么会因为我而让你受委屈。

后半句没有出口的话,叶榛从彦以轩的眼中看懂了。

彦以轩拉着叶榛,给叶夫人行了大礼,而后向着迎亲队伍走回去。

不是走向八人抬的轿子里,而是走到马前,带着叶榛,飞身上马。

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艳了所有人。

随即,彦以轩带着叶榛一骑绝尘而去。

红衣浓烈,吹乱了衣衫,吹起了两人的墨发,在风中狂舞,交织,不分彼此。

定国公府前简直是门庭若市,数不清的马车停在府外。

络绎不绝的人群带着贺礼前来,彦政一一谢过。

吉时到,叶榛和彦以轩并肩而立,都是一袭红衣,却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叶榛气质清冷,j-i,ng致的容貌在红衣的衬托下更显白皙,黑眸看过来,就像高山上的雪水,冷冽清新。

<

状态提示:第16节--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
http://www.520dus.com/txt/xiazai187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