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些!喻羡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孟珍脸上显出不悦,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喻卫国扯了扯妻子的衣袖,似乎想要劝架,可不出一秒,就被前者给狠狠地甩开了手。

喻菁也不喜欢木管家的说法,轻蹙眉梢。

孟珍说得没错,喻羡总归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旁人还得要称一句‘喻少爷’。结果木管家倒好,赶在他们这些家主之前翻脸不认人了?谁给他的脸?

喻菁走到堂弟的跟前,低声解释道,“喻羡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商场收购案子,结果竞争对家恶意抬价。喻羡和他的团队努力了近一个月,临时遇到这种问题,整个团队都不甘心放弃,所以就超额拿下了那个商场。”

“超额虽然多了一些,但只要项目顺利还能赚回来。可坏就坏在那个商场企业本身就有问题!事前调查没什么大问题,背地里洗-钱、偷税,满是非-法-勾当。我们两家的对接手续还没做完呢,那边一堆股东就被抓进局子里了。”

喻怀宁和时铮对视一眼,目光中的默契只有彼此才懂。

让对家恶意抬价的是时铮,因为他料到喻羡性子,必定不肯临终放弃竞标。暗地里收集证据、举报商场企业的人也是时铮。喻氏的钱交出去了,可商场地皮因为企业的缘故被暂时封了。

这样一来一回,喻氏投入的钱无疑是打了水漂。

在外人看来,只能怪喻羡没做好事前调查,时运也同样不好。忙活了这么久,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们也知道老爷子的性子。听家里的佣人说,爷爷知道这事后,晚餐当着大家的面就把小羡给骂了一通。”喻菁轻微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在场,可也能猜到那些话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小羡的性子你们也是了解的,再加上这段时间,身世的事情压着他也不好受……所以就一改常态,和爷爷顶嘴了几句。”

“老爷子强硬惯了,拿着拐杖就想要打他。听说小羡先挨了一木奉子,后来徒手接住拐杖躲开了。”

唯一没料到的是,喻羡推开拐杖的力道过大,喻老爷子一下子没站稳,摔倒时后脑勺就磕到柜角,瞬间流血不止出了事。

“喻羡呢?”

“做贼心虚跑了!”木管家一心放在喻老爷子的身上,气急败坏,“老爷子要是出了事,我非得报警抓他不可!”

“木伯,你还嫌不够乱吗?少说两句行不行!”喻卫国被他骂咧咧的声音弄得头疼,拧住眉头吼道。实际上,喻羡的超额竞标是事前征得过他的同意的。要真说起来,他喻卫国也脱不了关系。

喻菁叹了口气,“小羡最近性子越来越孤僻,原本我们还能说得上话。自从上次在订婚宴,他听了秦允译的挑拨后,和我都生疏了不少。爷爷出事后我一直打电话给他,可是没人接。”

“你们家属别都堵在走廊上,先散了吧。病人刚进重症,你们也进不去。”值夜班的护士看见这乌压压的一群人,提醒道。

喻怀宁本来就没有多留的打算,干脆找借口离开,“那我先走了。等老爷子醒了,我再来看他。”

众人都知道青年和老爷子淡漠的爷孙关系,没有阻拦地点头。

等到出了医院,喻怀宁才徐徐开口,“你料到这事了吗?”

“没有。”时铮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悲喜。他是有打击喻家的系列计划,没想到这第一步刚出手,老爷子就先出了意外。只能说世事难料,这进度快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喻怀宁打开车门,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和喻家到底存了什么恩怨?”

“喻家的破事,和我没关系。”时铮发动车子,徐徐开口,“我不过是受人所托、替人办事。”

“什么?”喻怀宁打死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谁能唆使时铮这样的商业巨鳄帮忙做事?谁和喻家、和时铮都有牵连?

两个问题在喻怀宁脑海中闪现,很快地便出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时铮的领养人,原先喻氏的大夫人贺铭。

“别好奇,也别急着问我。”时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挑明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

“嗯?”

时铮平稳地驶离车子,不再复述第二遍。他看了一眼时间,干脆把健康饮食的习惯抛之脑后,“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宵夜。”

喻怀宁见此,不得不暂时收起自己的疑惑,点了点头。

……

喻老爷子是在三天后转醒的,他被安排在了最高级别的病房里,环境就想在家中一般安逸。喻羡再度前来探望时,偌大的病房里只有木管家和一位护工陪着他。

窗帘被拉上,昏暗的病房里满是消毒药剂的味道,喻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c-h-a满了观察用的仪器。原本还算有血色的脸颊不过几日,就已经消瘦暗沉了下去,整个人充满了死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总归还是有几分道理了。

喻怀宁站在离病床很远的地方,脸色淡漠,听似关切的话语里不带一丝起伏,“……爷爷,我来看你了。”

喻老爷子孱弱地睁开眼,那道原本锐利如鹰的双眸,此刻一片浑浊。

木管家显然意外于喻怀宁的到来,平时第一次对青年有些改观。他站起身子,刚准备开口说完,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病人的家属在吗?下午的检查再确认一下流程。”护士长站在门边说道。

木管家对老爷子是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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