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在画室的沙发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吵醒他的是门外的敲门声,他睡意惺忪的打开门,佣人说先生来电话了,让他今天不要去画廊,在家休息。

宁致打了个哈欠,把佣人打发走了,回房洗漱了一番,下楼吃了饭,拿着车钥匙去了画廊。

昨晚逗完庄弈君后,他用两个小时把自己的第一幅作品又润色了一下,鉴于庄弈君当时那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的状态,他就没回房,直接在画室将就了一晚。

宁致这头刚离开家门,佣人就给庄弈君去了电话。

庄弈君正在开会,没接到电话,等他结束会议,周秘书过来问他订几点的机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个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才知道宁致去了画廊。

公司正在进行的项目出了点意外,需要他亲自去一趟,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因为是临时出差,也就没提前跟温锦说。

他疲倦的揉了揉额角,让秘书订今天最晚的一班机票,然后收拾了文件,装进公文包,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外套出了办公室,驱车来到画廊。

宁致正在画廊的休息室补觉。

他侧身而睡,将睡未睡之际,忽觉身侧一沉,昏沉的睡衣瞬间被驱散,他立马惊醒,一睁开眼,就对上了庄弈君黑沉沉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开口,休息室一片寂静,静的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空气氤氲着淡淡的薄荷味,清凉的味道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隐隐绕绕,缠着鼻尖,一缕一缕的钻进庄弈君的心房,暂且抚平了他急燥的心。

他稳住心神,观察对方神色,见其面无异色,心中舒了口气,随即自若的伸出手,想把人拥入怀中,“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宁致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望着他眼睑处的青黑,开口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庄弈君也不强求,他收回手,嗅着鼻端的薄荷味,不知不觉间,眼皮越来越重。

他撑着席卷而来的困意,解释道:“公司正在进行的一单项目临时出了问题,需要我亲自去解决。”

“出差啊。”宁致眨眼看着面容疲倦的人,道:“去几天啊。”

“两三天吧。”庄弈君打了个哈欠,神智渐渐迷糊,他有心想多陪媳妇儿一会儿,奈何困意太重,加之身边躺着的又是他惦记许久人,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竟是说着话就这样睡了过去。

庄弈君睡的酣呼,宁致却睡不着了。

他凝眉望着发出轻微呼噜声的男人,思忖片刻,起身穿好衣服,从画室取来画板,盘膝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拿着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庄弈君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挂了电话,休息室里没有温锦的身影,想来人应该在隔壁画室。

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他去浴.室用冷水扑了下脸。走出休息室时,不舍的看了眼隔壁画室,他和温锦的感情似有突破,本应抓.住机会再进一步,不想临时要去外地出差,且一走就是好几天。

他心中多有不舍,恨不能直接把人揣在兜里一块带走,但他连进去告别都不敢,就怕一进去他舍不得走,只得拎着公文包匆匆离开了画廊。

庄弈君晚上九点左右抵达外地,下了飞机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联系了此次项目的负责人,约好见面地点,了解了情况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酒店。

睡觉前,他给温锦打了通电话,电话提示关机,他把电话打到家里,得知温锦在画室,也就没打扰,而是打开公文包,想再看看这次项目的事,不想拿出一个文件夹,刚一打开,一幅画从文件中滑落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画里的人竟是他在温锦休息室睡觉的模样。

比起上次两幅敷衍的画,这次的画明显用心很多。

他用指腹摩擦着画里的人,想象着下午他睡觉时,青年坐在沙发上认真描绘他时的认真模样,心中一暖,拿着画躺在床.上,把画贴在心口,扬着唇角,闭眼入睡。

庄弈君这一走就是三天。

除了第一天晚上给家里打了通电话,之后两天他忙的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通常都是忙完已经深夜了,这个点温锦已经休息了,他也不好打扰对方。

三天后,事情彻底解决,他迫不及待的买了最近一班机票赶回去。

下飞机的时候,天色还早,他直接打车去了画廊,带着思念和激动冲进画室,入目的一幕却像是兜头泼来的一桶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但见光线明亮的画室里,他的爱人坐在画架前,提笔勾勒着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j-i,ng致的如同瓷娃娃,着宽松的白色衬衫,衬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细长的脖颈和j-i,ng致的锁骨,随意地坐在高脚凳上,翘着两条光着的腿,非但不会觉得滑稽,反而有种青涩的禁忌之感。

开门声惊扰了宁致,他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愤怒,“不是说过我作画的时候不要来——”话音在瞧见来人的面容时,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不悦道:“你去休息室等我。”

庄弈君没有动,他锐利的眸光落在少年身上,沉声道:“他是谁?”

少年缩瑟了一下,盯着庄弈君那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神,求助地看向宁致,“学长……”

宁致瞬间没了画下去的兴致,他丢了手中的笔,对少年微微点头,“你先去我休息室换衣服,费用我微信转给你。”说罢,他面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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