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监视我们的人也得过年啊,这可是传统。”
“你没有听说过年加班费可以拿三倍吗?”
“万一他们没有加班费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喵咪大人看上了吕铭浩手里的抹布,跳起来抓,吕铭浩只得奋力和它搏斗。突然想起个事,问李树:“昨天我们甩掉那俩追踪者,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啊。你说,他们究竟打算怎么处置我们?一般来说,会马上把我们抓起来吧?”
李树平静地看着他:“他们也许真的在过年。”
吕铭浩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他觉得现在这样美好的时光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祥和的外表下充满了蠢蠢欲动的野心和yù_wàng。如果可以,真想买张机票,逃出这腥风血雨的国度。
“国外未必就好。”李树大概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说,“哪国都一样,现在像素花的发展已经超越国界了。”
“无路可逃吗?别跟世界末日一样。”吕铭浩不由打个寒噤。
正说着,外面响起敲门声。两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吕铭浩挪着小碎步,慢慢来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然后惊叫起来:“唐斌回来了!”
唐斌回来了,一面被两人指派了伺候喵咪的工作,一面汇报他在国外的大小事务。
那天同李树通完电话,唐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电话最后刺耳的警报声让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想起李树询问的事,马上飞到加拿大,见了邹妍一面。
“那姑娘说,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写了太阳花岛的地址,落款是刘一宝。”
“刘一宝还会给她发邮件?都过去半年了,以他脑子被吞噬的速度,他应该连邹妍是谁都忘了吧?”吕铭浩望着天花板,想起当初刘一宝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后来我找人详细研究过那封邮件,是从中东的服务器传过去的。”
吕铭浩哧了一声,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
李树问:“所以邹妍就去太阳花岛见了刘一宝?”
唐斌说:“我感觉她应该对刘一宝完全放下了,她自己也说,现在的她过得很幸福,再谈起刘一宝时,内心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涛骇浪,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刘一宝死。”
吕铭浩倒抽一口冷气:“果然最毒妇人心。”
“所以邹妍按照邮件中的路线,去到太阳花岛上探试了刘一宝,她对刘一宝说,请你不要再发邮件给我,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如果你实在无聊,去死好了。”
“然后刘一宝就听话地去死了?”吕铭浩瞠目结舌,“一般不会这么傻吧!”
“我倒是觉得,邹妍对刘一宝的恨还流淌在血液里,不管她如何表面不在意,那种曾经被伤害过的疤痕是无法随着时间流逝消失的。她以为邮件是刘一宝发的,很害怕刘一宝会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必须要跟过去的自己,跟刘一宝做个了结,所以她瞒着旁人,去了太阳花岛,用自己的方式,向刘一宝施行了报复。也许她真的只是简单地说说话而已,她提起这事时,表情不像是撒谎。”唐斌回忆着说。
“那要怎么解释刘一宝的行为?疯了?脑子被像素花吃掉的症状?”吕铭浩想不明白,扭头去看李树。
李树认真思索了一会:“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刘一宝的心里,其实还是爱着邹妍的。别忘了他当初选择尤佳嘉,就是比对着邹妍的模子来的,他的潜意识里对邹妍这样的女人没有抵抗力,他之所以把邹妍这么完美的对象作没了,完全是因为像素花惹的祸。接受治疗后,他这方面的意识开始萌芽,每天和像素花强行灌输给大脑的歪理邪说进行斗争,痛苦不堪。就在这个时候,邹妍来了。恍若救世主般的昔日旧爱对他说,去死吧,就好像扳动了他脑里的开关,像素花听从了指令,急剧膨胀,最后爆炸。”
“你的意思是像素花的爆炸需要一个来自于外界的指令?”唐斌问道。
“不光是外界。”李树想了想,重新组织语言,“那个指令,应该是像素花无法抵抗的最柔弱的敏感点。就好像是机器的开关,一碰,机器就能运转。像素花的爆炸模式,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启动的。”
他想起涂红绣爆炸之前,他曾提到过涂止明的名字,当涂红红绣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涣散,神情变得呆滞,就好像失去了脑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