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枝立在他们几步开外,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神色略显复杂。

而谈戈和白衣少年位于相对靠外的位置,虽说情态各异,但都在时不时地斜过眼去向月清枝投递着忧虑的目光,唇间欲言又止。

这让终兰感到十分奇怪。

白衣少年也就算了,谈戈这是个什么情况?

在终兰看来,谈戈之所以会绑架她,可以说完全是由于她挂了个松盈徒弟的原因。毕竟,这人蹲在他们藏经楼外面暗中观察了那么久,要说针对,肯定针对的也并非她一个。即便终兰不在,他估计同样会去找松盈或者温吟的麻烦。因而,说不准,这位几十年后的温吟,就曾经和他打过交道。

再思及方才青衣温吟对着月清枝时的那番明显的敌意,终兰觉得这事儿她还是问问比较好。保不定扯到什么影响深远的大冲突上面,等时空恢复正常了以后,她还可以有备无患。

果然,男人轻嗤一声,眯起眼睛,信手拈来:“戚白殊,月清枝,泠熹,谈戈。”

居然一下子把四个人的名字都叫了一个齐全。

终兰整个人都惊了:“泠熹?”怎么连这姑娘也知道!

“你不认得?”青衣温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接着便又向危绍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你也不认得?”

危绍:???

少年茫然地摇了摇脑袋,末了还神色坚定地撇清了一声:

“你别乱诬陷人啊,我的心里只有诵诵一个!”

青衣温吟:“……”

他眉间一抖,啼笑皆非。眼中惑意更浓,但似乎并没有再继续往下详述的打算。终兰见他这般反应,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奈何世事太过朦胧,又无法轻易抓住头绪。只能泛泛追问一声:“她是谁?”

男人唇间微动,但半晌都没有出声。

他眉头一拧,怪道:“我说不出。”

终兰:“……”

她反应了一刻,才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机不可泄露?因为随意的信息交换会造成因果链上的巨大变动,所以天道便直接从根源上禁止了这种行为?

这么一想,终兰心里不由得更加难过了。

这姑娘到底是干嘛的哦,影响这么大的吗!

不过,虽然无法直接说明,但仅从侧面,倒也可以推知一些信息。比如,在青衣温吟看来,终兰和危绍不认识泠熹,是一件比较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已经明确与他说过如今是何年月的情况下,终兰觉得,因为时间而产生误区的可能性并不大。更何况,这种诱因比较肤浅,属于稍作思考便可以排除的范畴,总不会连问两次还没有反应过来。

因此,她有理由推测,这个泠熹,按照原书的剧情,在他们当下的这个时间点上,应该是一位大家都很熟识的人。但现在,却不知为何,没有一个人认识。

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才导致两边的情节发展不同。也许是终兰的到来所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可能……是源于某个她如今还并不清楚的原因。

这个认知令终兰感到十分焦灼。

她自穿越而来,自认除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根本未曾过多干涉过这个世界里的太多恩怨,可以说是一个十分边缘的人物了。若说这点儿动作便可以给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事物发展造成这么大的变化,终兰的侥幸心理很想相信,但理智却又一直在给她敲响警钟。

毕竟,若不是由于她,那一定也是因为一些和她处境相仿的存在。不然好好的剧情按部就班,怎么就会没凭没据地突然脱离轨道?

她之前看御魔凌天穿发委发过来的那些话,只是按照以往小说里的常用套路去内化地理解,加之10086一点也没跟她提起过相关的便捷,因此她从未朝另一个方面去想过。

然而事到如今,终兰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另一边

与此同时,怀虚涧禁地灵渊谷。

谢渠被关在谷下的这方小破山洞里已经大半年了。他觉得自己实在很有些冤枉,当初,他明明只是和那位叫温诵的姑娘打过一次不怎么愉快的照面,在那以前,两人是见也不曾见过的。谁知道当天晚上,对方就杀气腾腾地跑到了他的院子里,不由分说割了一手腕鲜血,之后连个周转的余地都没有,直接便冲着他攻了上来。

这事怎么看,他都是被动的那一方。即便情急之下神智尽失,不知如何防卫过了当,可,他又不是故意的,这都是被那姑娘逼的好么!

结果到头来,连他自己的亲师父都没有帮他说过一句好话。谢渠倒并不认为自己怎样无辜,毕竟姑娘已然身死,自己身上溢出的那些魔泽也实在蹊跷,若查,他肯定配合,若罚,他自然也认。可如今,瞧着山门里那几位长老的意思,怕是要把他压在这禁地里永不得见天日了。

这也太过了,谢渠是怎么也不服的。

洞中的岁月十分漫长。这洞穴以内,虽则肉眼一望平平无奇,但其实上上下下,裹了不下八层禁制。洞口昼夜不分地普照着明艳的阳光,谢渠自洞内望出去,能看到在天际来回摇摆的洁白云絮。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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