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之前,还要沉重。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也知道,自家老爷子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都已经八十一了,就算想的再乐观,老爷子又有几个十年可活?

吴越的心事重重,曾东升和林泉也早就看出来了。

三人在操场沉默地绕了半圈之后,林泉终于试探着开口了,他说:“老二啊,你在想什么呢?咋都不说话?”

吴越说:“我没在想什么啊。”

“得了您,少蒙我们,有啥话你还不能和我们直说?”

吴越:“……”

林泉干脆说:“你要不喜欢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仨婆子,咱自己拍去,你这一声不吭的算什么?”

“我要我吭你啥?这事儿你也看到了,我说话都不顶用。”

林泉却盯着他,很是不信任:“我看不止这事儿。”

吴越被他盯的发毛,有些躁了:“什么不止这事儿,你他妈什么意思?”

林泉也有些躁了:“我什么意思你知道。”

吴越:“我不知道!”

林泉一下子停住脚步,站定了,站在吴越前头,杵着。

“……成,你不知道。有话你都不和我们说了。”

吴越:“……”

林泉:“老二,咱这会儿真都长大了,你看看你爷爷,和带咱们那会儿也不一样了。”

“人说再好的朋友捱不过时间一把杀猪刀,那哥们情谊就和锅上的水似的,你火开着它咕嘟,你火熄了,对不住,过俩小时就凉透了。”

“老二,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咱俩是那保温瓶里的水,离了灶台照样烫乎。但现在我真想问你一句,我把你搁保温壶里头呢,你把我搁哪儿?大搪瓷罐子里,大冬天窗口上,没到俩小时就成冰坨子了是吗?”

吴越本来就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说更加难受,怒道:“不是!”

“那是什么?!”

“……”吴越顿了下脚步,胸口起伏着,僵持了半天,狠狠从后槽牙挤出一句,“我没法和你解释。”

说完就往林泉旁边绕。

他这一绕,林泉真火了,他一把拉住吴越:“老二,咱还是不是哥们了?你跟我俩还有啥好装逼的?从小到大,你那点破德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怎么着,现在外头和韩今宵飚上了劲,傍上了义气,你就觉乎着你不是大院的人了?!”

他提到韩今宵,吴越就和被踩了尾巴一样,一种异样的火苗窜上来,把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烧的灼热而痛苦。

吴越强捺着想揍人的怒火:“你丫闭嘴!别在这儿跟我犯浑!!”

“我怎么就犯浑了我?老二你有心没心?!”

吴越怒道:“我怎么没心了,啊?!!你他妈说我怎么没心了?!”

林泉这回也是疯了,他压抑了多久?从吴越搬出去那会儿,他就已经很难受了——他和吴越整天形影不离,结果呢,人和家里不和,也不考虑他的感受,二话不说,拎了包说走就走。

走就走吧,亲人还有分离的时候呢,更何况朋友。

林泉那时候虽然心里不愉快,但还是笑着跑去吴越的新家庆祝,开开玩笑,弄的好像啥事儿都没有似的。

但是心里就是有个梗。

别人没感觉,他有感觉,他能感觉到吴越正在离他们生活的这个太子党的圈子越来越远,离军区大院越来越远,甚至离自己,离自己这个最好的哥们,也越来越远……

记得吴越念警校的时候,每次要回家,不和爹妈通气儿,头两天就打电话给自己,说林泉,二爷我后天晚上就回来了,你小子给腾出时间,咱俩出去好好疯一疯,你丫可想死二爷我了……

现在呢?

今天吴越回大院,竟然人都到门口,自个儿还不知道!

林泉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他这会儿觉乎着自个儿被兄弟插了两刀!特难过,特心疼!

他直着脖子第一次朝吴越吼了:“你说你有心……你有心能把这么多年的哥们当外人似的防着?你他妈有心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关心你?!换成别人死了丫都不关我事!我凭什么这么巴着你!贱巴巴地追着问你啊?!”

“你以为我想做垃圾筒听别人吐诉啥破玩艺吗?我把心窝子都掏给你了,可你呢!!你问问自个儿,老二!你问问你自个儿——你心坎里到底捻着多少心思不肯说!”

“你知道推心置腹怎么写吗?你知道啥叫兄弟一心吗?我跟着你是为了什么,我问你为啥难过是为了什么,我在这里和你吵架是为了什么——你有心你就问问自个儿!!”

“……”

一片死寂,就只能听到林泉急促呼吸的声音。

曾东升嘴微微张大,眼睛更是瞪的和铜铃一样,在旁边一声都不敢响。

林泉这是不要命了还怎么着,这么多年了,谁敢和吴越这样叫板?

但林泉可不这么想,他不像别人那样,是被吴越的家世背景,被吴越的身手能力给震住的。

打小他就是单纯的佩服吴越,他单纯的喜欢这哥们,就是因为这种佩服和喜欢,才让他一直愿意放下身段,在吴越身边跟着,当二爷背后的一片绿叶衬子。

可吴越现在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了,有事要和他藏着捻着了,二十多年的哥们了,小时候一个奶瓶都吮巴过,林泉心里头能好受吗?

吴越和自己哥们就那样僵直地立在那里,谁都不让步,林泉因为委屈,嗓音都带了些沙哑和颤抖。

吴越一颗心也是跟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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